A6-03 拒绝维德

"不行。"

你的声音比你预期的更坚定。

"我不能支持一个可能毁灭太阳系的实验。维德先生，你说的风险——微型黑洞、光速永久降低——这些不是可以冒的风险。太阳系是人类最后的家园。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成功、也可能灾难性失败的实验而赌上全部。"

维德的脸像一块石头。

"你知道不做实验的后果是什么？"他的声音低沉。

"我知道。但做了实验的后果可能更坏。"

"不可能更坏。"维德站了起来。他的身高让这个小小的隔间变得压迫感十足。"程心，你听好——如果没有光速飞船，当打击降临时，人类一个都跑不掉。一个都不行。 掩体城市？那是自欺欺人。你知道打击的形式可能不是光粒——可能是二向箔。二向箔把整个太阳系压成二维。躲在木星后面有用吗？"

你沉默了。

"你又犯了和执剑者时一样的错误，"维德说，他的语气不再是恳求——而是冰冷的宣判。"你选择了善良。你选择了安全。你选择了不冒险。但宇宙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放过人类。"

他走向门口。在门口停下，没有转身。

"你会后悔的。"

门关上了。

维德没有放弃。他试图绕过你，直接向联邦政府施压。但你的影响力——你在公众中的信誉——成为了他无法逾越的障碍。公众相信你，而你说"不"。

维德越来越激进。他开始秘密进行未经批准的小规模实验。联邦安全部队介入了。

事态升级为一场小规模的武装对峙。

维德和他的支持者——大约几百名科学家和工程师——占据了海王星轨道外的实验基地，拒绝投降。联邦舰队包围了他们。

你被请求出面调解。

"维德先生，"你通过通信频道说，"放下武器。投降吧。你的实验——"

"你不明白。"维德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，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疲惫。"你永远不明白。你以为你在保护人类。但你在做的，是亲手扼杀人类最后的希望。"

"也许你是对的。也许不是。但法律就是法律。实验需要批准。武装对抗不是答案。"

长长的沉默。

然后，维德投降了。

审判很快。维德被判处死刑——以叛国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。

执行那天，你没有去看。但你听到了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看守人员转述给你的：

"我早该开枪的。"

你不知道他是说早该用武力突破封锁，还是早该——在很久以前——对你开枪。

也许两者都是。

维德死了。光速飞船计划随他一起死了。

没有人接替他。没有人有他的能力、他的决心、他的疯狂。

人类蜷缩在掩体城市中，等待着来自宇宙的审判。没有光速飞船。没有逃路。

而你——那个阻止了维德的人——坐在木卫二城的隔间里，手里握着那颗星星的证书。DX3906。

你在想：天明送你这颗星星的时候，是否想到过，有一天你会被困在一个无法到达任何星星的世界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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