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6-05 拖延决定

"让我想想。"

维德的目光变得像冰。

"你有多少时间用来想？"他问，"程心，每拖延一天，光速飞船的研发就落后一天。我们不知道打击什么时候来——可能是一百年后，也可能是明天。你用来'想'的每一秒，都可能是人类最后的一秒。"

"我知道。但我不能在几分钟内做出关乎全人类命运的决定。"

"罗辑在一秒钟内做出了关乎全人类命运的决定——每一秒他都在做。六十二年。"

"我不是罗辑。"

"这一点，"维德站起来，"我比你更清楚。"

他走了。

你用了一个月来"想"。

在这一个月里，你咨询了科学家、伦理学家、政治家、甚至心理咨询师。你阅读了曲率驱动的所有技术文档。你研究了实验风险的评估报告。

你得到的结论是：没有确定的答案。

实验可能成功——概率大约60%。但即使成功，光速飞船能否大规模生产、能否在打击降临前完成——都是未知数。

实验可能失控——概率大约15%。失控的后果从"局部光速降低"到"微型黑洞"不等。

还有25%的概率是：实验取得部分成果，但不足以建造实用的光速飞船。

没有确定的答案。只有概率。

在你犹豫的这一个月里，维德没有闲着。

他秘密进行了一次未经批准的小规模实验——在他的实验基地内部，用简化的设备测试了曲率引擎的核心组件。

实验被联邦安全部门发现了。

维德被逮捕。

在他被押送走的时候，他经过你的住所。安全人员让他停下来，因为他要求和你说一句话。

他看着你，说了一句：

"你的犹豫杀了人类。记住这句话。"

然后他被带走了。

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：是否出面替维德辩护，争取让他继续实验？